四大美女的故事!但作为完整故事应当是舞与歌相连
不久前,邻居苏维贤兄(下称苏兄)送来其新作——《当代写意实力派画家——苏维贤人物画新作选》。 [i]这日又信手翻阅起来,当看到其中《四大美女》画作时,有关此画作“题款”的历程浮现起来。
苏兄与我原住同一宿舍楼,后为了有一间更大画室搬到约100米外的另一宿舍楼栖身。2003年秋的一天,我下楼散步偶然中到苏兄楼下,遂上楼。刚进门,就被苏兄拉到画室,条件对其新作《四大美女》“提提见地”。苏夫人(吴姐)对我说:仍然画好多日,老苏这些地利时对着四张画发愣,相似总在寻觅“瑕疵”。
《四大美女》在画室墙上(宣纸被磁吸条稳固),“美女”实在与真人一般大小。我来回看了几遍,连说几个“好”。
苏兄说:不是叫你说好,是要你提见地。
其实,我没有学过国画,在苏兄家也不过时时“看看”的同时“问问”而已。苏兄送过我好几本画册(包括一些名家送他的画册),两人之间免不了一些与画册及画有关的对话。能够说,我在苏兄面前只是个“看画”者而已。
作为十年走同一楼梯的邻居,我清晰苏兄是个直人,说话直来直去,也不可爱听拐弯抹角的话。既然苏兄说得很严肃,我也就负责地说:四小我物各具神态,人物特性特质控制得很到位,背景氛围与色调也治理得极度停当,假若真要挑弱点,貂蝉这幅画的舞女形势相似有“瑕疵”。此画专为貂蝉而作,两个舞女只是陪衬人物,故舞女最好“正面”出如今画中,如今靠边的一名舞女以“正面”形势出现,有“夺美”之嫌。
苏兄听后,先是寻思不语,后又点头说:是有点道理。
我见画作上尚未题款,问画好了若何还未题款?苏兄一笑,没有作答。我又问:“这四幅画打定叫何名?”苏兄反问:“你看取何名好?”我说:“好画还须配好名,总不能只取名西施、貂蝉、王昭君、杨玉环吧?”苏兄说:“假若由你来取名,如何取法?” 我又看了一遍画作,双语不用教全集下载。作了一番剖析,约略也许是:
画以历史名人为题材,该当有历史风韵,最好贯串历史事情或历史典故,同时以一个字或一个词总结、概括画中人的特质。
西施坐于水上木架,虽手理云鬓,但身边有白纱,应是取西施浣纱的典故。水上以标志品质高洁的莲花为背景映托西施的人格美,岸上则以 “行者见罗敷,下担捋髭须” [ii]式的“赏美”为背景映托西施的容貌美。西施的人物特质体如今脸上,端庄绚烂,纯洁而圣洁,安静而带甜美。假若以一个字概括,能够用“秀”字。秀,有秀美、绚烂、秀气之意,有内在纯洁、圣洁等优美气质外露之美。假若用“清”或“纯”,无法表达秀的内在。
貂蝉以舞姿出现,应是取《三国演义》中貂蝉初次见董卓时献舞的故事。貂蝉的人物特质,除了舞姿外,重要还是在脸上,嘴角略抿,媚眼斜抛,有盈盈笑意,也有迷离、挑逗的神情,是“舞罢隔帘偷目送,不知谁是楚襄王”诗句的写照。四大美女画中,除了貂蝉,唯独貂蝉与舞女的脚下都是空的,有飘在空中的虚幻感,贯串貂蝉名字中貂与蝉的含义、 [iii]在《三国演义》中的着落不明、四大历史美女中唯其虚拟等情状,能够用一个“幻”字概括。幻,有虚幻、变幻之意,有隐藏自己、不断变化、虚实难测之象。 昭君骑于立刻,应是取昭君出塞的典故。昭君的人物特质,历史文学中一直以“怨”字体现——昭君怨成了词牌名,但此画中的昭君没有落入昭君怨的浅显表达。画作以漫天黄沙为背景,以旌旗倒伏、帽翎盘曲及昭君刘海与饰带飘飞等呈现大风,以身穿厚重衣服呈现天寒地冻,以侍女眉头紧锁、宫廷内侍龟缩弯腰、匈奴武士转头眯眼避风等身处风沙的狼狈不堪,反衬出昭君神态的惊慌失措,并在安宁中透出冷漠,静穆中体现从容。如以一字概括,能够用“冷”字。昭君出塞时,天气寒冷,表情冰冷,这两种冷隐含着昭君心坎的气馁——心冷:对汉帝心冷,对汉宫生活心冷。
杨玉环斜靠似立,侍儿伺候装点,应是取贵妃出浴的典故。杨玉环与前三位以素色为主的美女不同,作为后宫贵妃,“六宫粉黛无颜色”,“三千姑息在一身”,体态饱满,雍荣华贵,衣服艳丽,发插金饰,身佩珠宝,背景奢华,尽显皇家气派。相比看这个网站不仅有听力还有专门的白话操练。用一个字概括,能够用“艳”字。艳,有色彩厚实鲜丽之义,又有时髦之义,更有艳色(美色)、艳质(美的姿质)、艳史(情爱史)之意。
苏夫人说:按韦叔的兴味,这四幅画就取秀、幻、冷、艳四个字了?
我笑着说:我的兴味,是这四幅画的题款中,最好包括这四个体现人物特质的字,假若每幅画的题款是一诗句,四个字又分别在诗句中出现,或许更好。
苏兄对我说:我赞同以这四个字入诗的形式题款,既然提炼了秀、幻、冷、艳四个字作为人物特质,那你就送四句吧,若何样?
我客气了几句,在苏夫人督促下,想知道四大美女的故事四大美女的故事!但作为完整故事应当是舞与歌相连。不好脑筋再找借口,只好说:那我就乱说了,从杨玉环先导吧(此时正好站在杨玉环画旁)。这幅画应是取材于白居易《长恨歌》的“春寒赐浴华清池,温泉水滑洗凝脂。侍儿扶起娇有力,始是新承恩泽时”这几句,呈现的是杨玉环在华清池出浴之后装点将毕的场地。“贵妃出浴”素来就是历史上出名的文学典故,以“出浴华清”或“华清出浴”用典入题款,该当是能够的。以此思绪考虑,“出浴华清艳贵妃”或“华清出浴艳贵妃”七字能否符合作为题款?
苏兄立刻接口:很好,接着说。
我移步到昭君画前,继续说:昭君出塞这一题材入画的很多,并且时时以昭君怀抱琵琶形式出现,“怀抱琵琶昭君怨”实在是昭君画的常例。这幅画弃怀抱琵琶形式, [iv]也弃罕见的骆驼代表出塞入胡地的做法,以大漠风沙飞扬和匈奴武士牵马、宫廷内侍陪行作为送亲入胡路上的标志,以“大漠风沙”与昭君相联系,自然让人联想到昭君出塞。不过,比“大漠风沙”更有风韵的表述应是“朔风胡尘”或“胡尘朔风”。这样说来,昭君画可题“朔风胡尘冷昭君”或“胡尘朔风冷昭君”。古代四大美女的故事。
苏夫人说:这句好!我去泡杯茶请韦叔。
我再指着貂蝉画,说:貂蝉的人物与故事取自小说《三国演义》,隐去赏舞的董卓等人。现实上,貂蝉舞后又执檀板为董卓低讴一曲。固然画中只画舞姿,但作为完善故事该当是舞与歌相连。借用“助人间才子佳人兴,轻歌曼舞,任星移斗横” [v]之句,可用“轻歌曼舞”入题款,即“轻歌曼舞幻貂蝉”。
苏夫人端来手艺茶,招唤?款待大众喝茶。我喝了一杯,大呼好茶。但是,喝完茶对着西施画作,顿然觉得不知从何说起,只好自嘲“黔驴技穷”。
苏夫人说:按韦叔的思绪,能够这样说,西施在溪中,溪名“越溪”,溪水清,可用“越溪清水秀西施”。
我笑着说:好,好!苏兄亦笑,于是大众到客厅坐下来边喝茶边闲谈,从西施谈到勾践,越说越与画有关……
几天后,苏兄打来电话,很客气地说请我去他家喝茶。反正星期天没事,招唤?款待夫人孩子一块儿去苏家。
一进苏兄家门,苏兄就面带笑颜说“好了好了!”我猜大约是《四大美女》“诞生”了。竟然,苏兄直接将我们引进画室,只见《四大美女》仍被磁吸条稳固在墙上,只是题款仍然完成,印章鲜红。
苏兄说:上次谈题款的思绪后不久,恰遇一位对国学有研究的大师级人物,故将《四大美女》的题款思绪向其请示,他也觉得不错,只是改动了个体字。苏兄边说边对着画提醒。
顺着苏兄的提醒,我周详看了题款,分别是“越溪丽水映西施”、“轻歌娇舞幻貂蝉”、“朔风胡月冷昭君”和“出浴华清艳贵妃”。
苏兄又指着貂蝉画作对我说:你说陪舞的脸只能侧,不能“夺美”,越想越有道理,所以画了一幅布幔垂下来遮住其一半脸。
近前一看,果见舞女的脸被布幔遮了一半。我说:改得很好嘛,貂蝉舞蹈之时,是有帘幕的,貂蝉舞于帘外,董卓坐于帘内。 [vi]这样改,更能呈现貂蝉舞蹈时的场境。
苏兄说:这四幅画,是近年来最惬心之作,不想出手,只想自己留着,没事的时候拿出来看看也知足。
认识苏兄这么多年,对自己画过的作品难过有说最惬心的,不是说这有缺憾,就是那有不够,总是对旧作举办挑剔,以至刚完培植成果举办“自我评述”。我也清晰,勇于挑剔自己的旧作,否定自己,说明不断“作新民” [vii],是超越自己的呈现。《四大美女》画作仍然完成多日,仍说是目前最惬心的作品,说明目前苏兄的作画水平是稳定的,完成《四大美女》时的状态又是最佳的。
看着苏兄的知足状,听着苏兄讲有关《四大美女》的构图、线条与色彩,完全感到不到别人所说的外向与寡言,而是一个特别健谈的人。
苏兄在艺术上追求“唯美”,以为画家的一切都靠作品说话;性刚直,为人也率直而不善变通;自嘲“野生植物”——没有学历、没有文凭、没出名头。但我以为,苏兄在国际没出名头是因其为人隆重,加上“人不可有傲气,但不可无傲骨” [viii]的风致,使他不愿求人,不寄人篱下,国际的什么“大展”都不列入,可是苏兄在国外是出名头的,以至被誉为中国大陆仕女画第一人。我还以为,苏兄追求的“维美”,与“唯美主义” [ix]有不同之处,即不单纯以艺术的形式美作为一概美,而是以艺术手法呈现超然于现实的简单的形式美,并以这种简单的形式美呈现某种意境之美,使每幅作品都成为形神俱佳的一首“诗”。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林墉早在1989年就曾说:“读苏维贤的画,一种极端热烈的感受是,这人真有悟性。无论从笔墨、从构图、从造型、从布局、从气势、从意境,都呈现着一种灵秀的悟性。”悟性是通向智慧之路,愿苏兄不断否定自己、超越自己,早日听到其挑剔《四大美女》的声响。
解说:
[i] 李克峻主编,大连出版社2006年7月出版。 [ii] 《汉乐府·陌上桑》:“日出西北隅,照我秦氏楼。秦氏有好女,自名为罗敷。罗敷喜蚕桑,采桑城南隅;青丝为笼系,桂枝为笼钩。头上倭堕髻,耳中明月珠;缃绮为下裙,紫绮为上襦。行者见罗敷,下担捋髭须;少年见罗敷,脱帽著帩头。耕者忘其犁,锄者忘其锄;来归相怨怒,但坐观罗敷。……” [iii] 貂,善于热带,聪明伶俐,生性仁慈,常去暖和装成快冻死状的猎人而被捕。蝉,无巢穴,不食腌臜之物,性高洁,能“蝉蜕”重生。貂蝉集貂与蝉的特质于一身,既聪明伶俐、生性仁慈,又性高洁而能变化重生。看到王允坐卧不安而毛遂自荐、自愿献身——“倘有用妾之处,在所不辞!”正是貂的仁慈心的写照。《三国演义》虽没交代貂蝉的生死与着落,但蝉的“蝉蜕”功能,仍然暗示了貂蝉的结局——以另一种方式平安生活。 [iv] 从画中可看出,昭君反面侍女背上优秀的部分,应为以布包着的琵琶的头部。 [vi] 《三国演义》第八回“王司徒巧使连环计 董太师大闹凤仪亭”的原文是:“堂中点上画烛,止留女使进酒供食。允曰:‘教坊之乐,不够供奉;偶有家伎,敢使承应。’卓曰:‘甚妙。’允教放下帘栊,笙簧旋绕,簇捧貂蝉舞于帘外……舞罢,卓命近前。貂蝉转入帘内,深深再拜。” [vii]《大学》:“汤之盘铭曰:‘苟日新,日日新,又日新’。《康诰》曰:‘作新民’。《诗》云:‘周虽旧帮,其命维新’。是故,正人无所不用其极。” [ix] 唯美主义主张以艺术的形式美作为一概美,十九世纪末盛行于西欧,起先起于诗坛,其后延及小说、戏剧等。





